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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班回到家,卻發現老公一家偷偷賣掉房子搬走了,可他們做夢也想不到,我爸媽剛中了五億的大獎

加班回到家,卻發現老公一家偷偷賣掉房子搬走了,可他們做夢也想不到,我爸媽剛中了五億的大獎
美麗夢想 2026-03-13 檢舉

「想來,自然就找到了。」我平靜地看著她,「不請我進去坐坐嗎?前兒媳,好歹也算客人吧。」

李秀蓮堵在門口,臉色變幻不定,顯然不想讓我進去。

「誰啊?」葉建國的聲音從裡面傳來,腳步聲靠近。

當他看到我時,同樣愣住了,表情極其不自然。

「蘇薇啊……你怎麼來了?」葉建國扯出一個僵硬的笑,側身讓了讓,「進來坐吧。」

李秀蓮不情不願地讓開。

我走進這個熟悉又陌生的院子。

院子裡有些凌亂,角落裡堆著些雜物,顯得有些破敗。

堂屋裡,葉明遠正坐在一張舊藤椅上,低頭看著手機。

聽到動靜,他抬起頭。

四目相對。

他臉上血色「唰」一下褪得乾乾淨淨,手裡的手機「啪」一聲掉在地上。

「薇……薇薇?」他猛地站起來,聲音乾澀,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,還有一絲……驚恐?

「很意外嗎?」我走到他對面,拉過一張凳子坐下,好整以暇地看著他,「我也很意外。加班回家,發現家沒了,老公沒了,公婆也沒了。這種感覺,挺奇妙的,你想試試嗎?」

葉明遠的嘴唇哆嗦著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李秀蓮反應過來,立刻換上那副我熟悉的、帶著挑剔和不滿的表情,搶先開口:「蘇薇,你這是什麼態度?陰陽怪氣的!我們家現在有困難,明遠也是沒辦法!那房子是婚後財產,也有明遠一半,賣掉應急怎麼了?你是他老婆,不應該同甘共苦嗎?一點困難就跑來興師問罪,像什麼樣子!」

同甘共苦?

我幾乎要氣笑了。

「同甘共苦?」我慢慢重複這四個字,目光掃過他們一家三口,「所以,同甘就是花我的工資,用我的嫁妝,讓我一起還房貸。共苦就是,欠了債,偷偷賣掉房子,捲走所有東西,把我像垃圾一樣掃地出門,連聲招呼都不打?李阿姨,您這『共苦』的方式,可真別致。」

李秀蓮被我噎得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
葉建國咳嗽一聲,試圖打圓場:「小蘇啊,這事兒……是我們做得欠考慮。但當時情況緊急,催債的天天上門,我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。明遠他也是怕你擔心,想著等事情解決了再告訴你……」

「怕我擔心?」我打斷他,看向一直沉默的葉明遠,「葉明遠,你自己說,你是怕我擔心,還是怕我知道你們家欠了上百萬的高利貸,怕我阻止你們賣房子,怕我分走賣房的錢?」

葉明遠避開了我的目光,雙手緊緊握拳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
「薇薇,對不起。」他終於開口,聲音低沉沙啞,「是我對不起你。但家裡這次真的遇到大麻煩了,我爸他……被人騙了,欠了很多錢。那些人……你知道的,什麼都做得出來。賣房是不得已,那些錢,大部分都用來還債了。剩下的……我會補償你的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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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補償?怎麼補償?」我好奇地問,「用你們家這套老房子補償?還是用你口袋裡還沒捂熱的、我那部分賣房款?」

「蘇薇!你別太過分!」李秀蓮尖叫起來,「那房子是我兒子出的首付多!貸款也是一起還的!怎麼就是你的了?嫁到我們葉家三年,連個蛋都沒下一個,還好意思要錢?我沒讓你賠青春損失費就不錯了!」

終於,撕下那層虛偽的客套,露出最惡毒的面孔了。

「媽!你少說兩句!」葉明遠低吼一聲。

「我說錯了嗎?」李秀蓮更來勁了,「要不是她肚子不爭氣,我們能急著賣房嗎?說不定早就抱上孫子了!我看就是她不行!占著茅坑不拉屎!」

粗俗不堪的話語,像淬了毒的針,扎在我心上。

原來,不孕,也是他們嫌棄我的理由之一。

可我們明明一起去檢查過,醫生說我有點體寒,需要調理,葉明遠的精子活性也有點低,需要雙方一起注意。

當時,葉明遠還摟著我說:「老婆,不急,我們慢慢來,身體最重要。」

現在,全成了我一個人的罪過。

我看著葉明遠,希望他能反駁,哪怕只是做做樣子。

但他只是深深地低著頭,一言不發。

默認了。

我忽然覺得渾身發冷,也忽然覺得,跟這樣的人糾纏,真是浪費感情。

「行,李阿姨,您說得對。」我點點頭,語氣出乎意料的平靜,「是我沒用,三年了都沒給你們葉家添丁進口。那現在正好,你們把我這『沒用的茅坑』騰出來了,可以找個能生的了。祝你們早日如願,兒孫滿堂。」

我站起身,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
「我今天來,不是來吵架的,也不是來要錢的。」我看著他們,「我只是想親耳聽聽,你們能無恥到什麼地步。現在聽到了,也看到了,挺好。」

「葉明遠,」我最後看向那個曾經與我同床共枕的男人,「離婚協議,我會讓律師寄給你。放心,你們偷偷賣掉的那套房子,屬於我的那一半,我會一分不少地拿回來。包括你們轉移走的,屬於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,我也會通過法律途徑追回。」

「對了,還有你們家欠的高利貸。」我微微一笑,看到他們瞬間變了的臉色,「如果你們用夫妻共同財產去償還你父親的個人債務,這部分,我也有權追償哦。建議你們,找個好點的律師,雖然……估計也請不起。」

「你……你什麼意思?」李秀蓮聲音發顫。

「意思就是,你們處心積慮賣掉房子,以為能填上窟窿,擺脫我。」我一字一句,清晰地說道,「但很可能,是竹籃打水一場空。賣房的錢,你們不一定保得住。欠的債,你們照樣要還。」

「蘇薇!你非要逼死我們全家嗎?!」葉明遠猛地抬頭,眼睛赤紅,之前的愧疚消失無蹤,只剩下被戳破算計後的惱羞成怒。

「逼死你們?」我歪了歪頭,覺得這話真是滑稽極了,「葉明遠,從頭到尾,是你們在逼我。是你們,在我為這個家熬夜加班的時候,計劃著怎麼把我踢出局。是你們,在我還做著家庭美滿的夢時,給了我最狠的一刀。現在,你跟我說我在逼你們?」

「我只是,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,順便,告訴你們一個道理。」我走到門口,回頭,目光掃過他們慘白驚恐的臉。

「人做事,天在看。算計別人的人,終究,也會被命運算計。」

說完,我不再理會他們是什麼表情,拉開門,徑直走了出去。

陽光有些刺眼。

我深吸了一口小鎮渾濁的空氣,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。

把一切撕開,攤在陽光下,雖然醜陋,但至少,我不必再自我欺騙了。

回到旅館,我給我爸打了電話,把這邊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。

「高利貸?欠了上百萬?」我爸在電話那頭氣得聲音發抖,「怪不得!怪不得像被鬼攆一樣!薇薇,你做得對,這種人家,早離早好!律師這邊有進展了,那套房子的買家我們已經聯繫上了,對方聽說這是惡意轉移財產,也很配合,同意暫時凍結尾款。葉明遠想拿到全部房款,沒那麼容易!還有,他們轉移你嫁妝和首飾的行為,已經涉嫌盜竊,證據確鑿的話,夠他們喝一壺的!」

「爸,謝謝。」我鼻子有些發酸。

「傻孩子,跟爸謝什麼。」我爸嘆了口氣,「你媽這邊也查了葉明遠的銀行流水,近三個月有大額資金轉出,去向不明,正在追查。你放心,爸媽一定給你討回公道!」

掛了電話,我站在旅館簡陋的窗前,看著外麵灰撲撲的街道。

心裡那塊壓了幾天的大石頭,似乎鬆動了一些。

但我總覺得,事情還沒完。

葉明遠最後那個眼神,除了憤怒,似乎還有別的,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狠厲。

他在計劃什麼?

或者說,他們一家,在被逼到絕境後,還會做出什麼?

我沒有立刻離開小鎮。

而是在鎮上又住了兩天,通過一些途徑,打聽到了更多關於葉家債務的細節。

葉建國參與的那個「投資項目」,名義上是高科技農業,實際上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龐氏騙局,鎮上受騙的人不少,但像葉家這樣砸鍋賣鐵、抵押房子借高利貸去投的,是獨一份。

據說,是因為那個騙局的牽頭人,是葉建國很多年的「老友」,拍著胸脯保證穩賺不賠。

而放高利貸給葉家的,是鎮上有名的地頭蛇,手底下養著一群混混,手段狠辣。之前來催債的黃毛,只是小嘍囉。

一百萬,對他們家來說,是天文數字。

賣房的錢,就算全部到手,還了高利貸,也所剩無幾,何況現在房款被凍結了一部分。

他們走投無路了。

果然,在我準備離開小鎮的前一天晚上,出事了。

當時我正在旅館樓下的小麵館吃面,聽到旁邊桌几個人在議論。

「聽說了嗎?老葉家那個兒子,好像惹上更大的麻煩了!」

「怎麼了?不是剛賣了城裡的房子還債嗎?」

「還債?那點錢哪夠填窟窿!我聽說啊,他又去借了,借了更狠的!好像是賭場那邊的錢!」

「我的天!賭場的錢也敢碰?那利滾利起來,賣兒賣女都還不起!」

「可不是嘛!好像就是被逼得沒辦法了,想翻本,結果越陷越深……唉,好好一個大學生,就這麼毀了。」

「他那個城裡媳婦呢?不是聽說家裡挺有錢嗎?沒幫一把?」

「早離了吧?鬧成那樣,誰家姑娘還敢跟他?聽說那姑娘也不是好惹的,正在打官司要錢呢……」

我放下筷子,面也吃不下去了。

葉明遠居然去碰了賭場的高利貸?

他瘋了嗎?

不,他沒瘋,他只是急了,急紅眼了。

當一個人被債務逼到絕境,又看不到任何合法的快速來錢途徑時,很容易就會鋌而走險,滑向更深的深淵。

賭博,就是最快的那個深淵。

這家人,真的沒救了。

我結了帳,快步走回旅館。

心裡隱隱有些不安。

葉明遠現在就是個輸光了一切的賭徒,而我知道他太多不堪的秘密,還擋了他「拿回」房款的路。

狗急跳牆。

我得儘快離開這裡。

然而,還是晚了。

第二天一早,我剛收拾好行李,辦理退房,拖著箱子走出旅館大門,準備去車站。

一輛破舊的麵包車「嘎吱」一聲,橫在了我面前。

車門拉開,跳下來三個流里流氣的男人,為首的不是之前的黃毛,而是一個臉上有疤的光頭,眼神兇狠。

我心裡一沉,下意識後退。

「蘇薇是吧?」疤臉男上下打量著我,咧開嘴,露出一口黃牙,「葉明遠的老婆?」

「我和他很快就沒有關係了。」我握緊行李箱的拉杆,努力讓自己鎮定,「你們想幹什麼?」

「幹什麼?」疤臉男嗤笑,「你老公欠了我們老闆一筆錢,數目不小。他說,錢都在你那兒。是他賣房的錢,還有你的嫁妝,是吧?」

葉明遠!

他竟然敢這麼誣陷我!

「他胡說!」我氣得渾身發抖,「賣房的錢被凍結了,我的嫁妝早就被他們偷走了!我手裡根本沒有錢!」

「有沒有錢,你說了不算。」疤臉男逼近一步,身上散發著難聞的煙臭味,「要麼,現在把葉明遠欠的錢還上,連本帶利,一百五十萬。要麼……就跟我們走一趟,等葉明遠拿錢來贖人。」

「你們這是綁架!是犯法的!」我厲聲道,手心全是冷汗,目光飛快掃向四周。

清晨的街道沒什麼人,偶爾有路人經過,看到這架勢,也趕緊低頭快步走開,生怕惹麻煩。

「犯法?」疤臉男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他身後的兩個混混也鬨笑起來,「在這地界,我們老闆就是法!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!夫妻一體,他的債,你還,不是應該的嗎?」

「我和他就要離婚了!他的債務是他的個人債務,跟我沒關係!」我一邊說,一邊悄悄摸向口袋裡的手機,想找機會報警。

但疤臉男眼尖,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腕,力氣大得我骨頭生疼。

「少耍花樣!手機交出來!」他粗暴地搶過我的手機,隨手扔給身後的手下,然後用力拽著我的胳膊,往麵包車裡拖。

「放開我!救命啊!」我拚命掙扎,大喊起來。

「閉嘴!」疤臉男一巴掌扇在我臉上,打得我眼冒金星,耳朵嗡嗡作響。

另外兩個混混也圍上來,一個捂住我的嘴,一個抬起我的腿,就要把我往車裡塞。

巨大的恐懼攫住了我。

我沒想到,在法治社會,在光天化日之下,他們真的敢這麼明目張胆地綁人!

難道我今天真的要栽在這裡?
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汽車喇叭聲響起,緊接著是刺耳的剎車聲。

一輛黑色的越野車以一個極刁鑽的角度,幾乎是擦著麵包車停了下來,擋住了一半車門。

「幹什麼的!放開她!」

一個男人從駕駛座跳下來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我淚眼模糊地看過去,是個陌生的年輕男人,身材高大,穿著簡單的休閒裝,但眼神銳利,動作乾脆利落。

「少管閒事!」疤臉男鬆開我,轉身對著那男人,色厲內荏地吼道,「這娘們老公欠我們錢,我們這是正常討債!」

「討債?」陌生男人走過來,目光掃過我被抓住的胳膊和紅腫的臉頰,「討債需要動手打人,需要強行把人往車裡塞?我看你們這不是討債,是綁架。」

「你他媽誰啊?找死是不是?」疤臉男身後的一個混混罵罵咧咧地就要上前。

陌生男人眼神一冷,沒見怎麼動作,那個混混伸過來的手就被他擰住,哎喲一聲痛呼,跪倒在地。

「我是誰不重要。」陌生男人鬆開手,拍了拍,像是沾上了什麼髒東西,「重要的是,我已經報警了,警察馬上就到。你們是現在自己滾,還是等警察來了,跟警察解釋解釋,你們是哪個『老闆』手下的,這麼無法無天?」

疤臉男臉色變了變,顯然對警察有所顧忌。

他狠狠瞪了陌生男人一眼,又陰惻惻地看向我:「行,今天算你走運。不過這事兒沒完!告訴葉明遠,三天之內,再不還錢,卸他一條腿!」

說完,他一揮手,帶著兩個跟班,跳上麵包車,引擎發出一陣難聽的轟鳴,飛速開走了。

我腿一軟,差點癱坐在地上。

陌生男人快步上前,扶住了我。

「沒事吧?」他的聲音放緩了一些。

「沒……沒事,謝謝,謝謝你。」我驚魂未定,臉上火辣辣地疼,聲音都在抖。

「先上車。」他扶著我,走向那輛黑色的越野車,「這裡不安全,他們可能會回來。」

我此刻大腦一片空白,只能依言坐進副駕駛。

男人也上了車,發動車子,迅速駛離了這條街。

車子開出一段距離,確定沒人跟蹤,他才在路邊停下,遞給我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。

「喝點水,壓壓驚。」

我接過水,手還在抖,擰了好幾下才擰開,灌了幾口冰涼的水,才感覺心跳稍稍平復了一些。

「謝謝你,真的,太感謝了。」我看著這個陌生的救命恩人,疑惑道,「請問你是……?我們認識嗎?」

男人搖了搖頭,露出一絲禮貌而疏離的微笑:「不認識。我姓陸,陸沉。剛好路過,看到有人行兇,不能不管。」

陸沉。

很特別的名字。

「不管怎麼說,今天多虧了你,不然我……」我想起剛才那一幕,還是後怕不已。

「舉手之勞。」陸沉看了看我紅腫的半邊臉,眉頭微蹙,「你的臉需要處理一下。鎮上的衛生院應該還沒開門,我知道附近有個私人診所,醫生技術不錯,要不要去看看?」

我猶豫了一下,點了點頭。

現在回旅館也不安全,誰知道那幫人會不會守在那裡。

陸沉說的診所在一個安靜的巷子裡,是個老中醫開的,看起來頗為可靠。

老醫生給我檢查了一下,說只是皮外傷,敷了點自製的藥膏,清涼涼的,疼痛感減輕了不少。

從診所出來,我再次向陸沉道謝,並表示要支付他油費和醫藥費。

「不用。」陸沉擺擺手,遞給我一張名片,「我看你也不像本地人,是遇到麻煩了吧?如果需要幫助,可以打這個電話。我在本地還算認識幾個人,或許能幫上點忙。」

名片很簡單,只有一個名字「陸沉」,和一個手機號碼。

「陸先生,你是……」

「做點小生意,剛好在這邊考察。」陸沉輕描淡寫地說,顯然不想多談自己的事,「倒是你,一個女孩子,在這種地方不太安全。你丈夫……是叫葉明遠?他惹的麻煩不小,連累到你了。」

我苦笑了一下,沒有隱瞞,把大致情況簡單說了一下。不知為什麼,面對這個萍水相逢卻救了我的陌生人,我反而有種傾訴的慾望。

或許是因為,他剛剛見證了我最狼狽不堪的一幕。

聽完,陸沉沉默了片刻,說:「清官難斷家務事,感情的事我不便多說。但債務糾紛,尤其是涉及非法拘禁、暴力催收,已經觸犯法律紅線。如果你需要,我可以幫你介紹本地的律師,或者,直接報警處理今天的事。」

「報警……」我沉吟著,「報警肯定要報。但葉明遠欠的是賭債,恐怕他自己都不敢承認,那些放貸的更是滑不溜手,沒有確鑿證據,很難把他們怎麼樣。今天他們沒得手,反而會打草驚蛇。」

「你想怎麼做?」陸沉看向我,眼神平靜,沒有太多情緒,卻給人一種可以信任的感覺。

「我想拿到葉明遠借賭債的證據。」我冷靜下來,思路漸漸清晰,「還有他們家之前欠下高利貸的完整借據。有了這些,不僅能在離婚官司里占據絕對主動,證明他惡意負債,轉移財產,還能反過來追究放貸者的責任。更重要的是……」

我頓了頓,聲音冷了下來。

「我要讓葉明遠和他父母,清清楚楚地看到,他們為了填一個窟窿,挖了更多的坑,最終會把自己埋進去。我要讓他們,再也沒有任何藉口,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。」

陸深看了我幾秒,忽然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,卻讓他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些許。

「看來,你已經有打算了。需要我做什麼嗎?」

我搖搖頭:「你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。剩下的,我自己可以處理。不過……」我看了看他,「陸先生,我能問問,你為什麼願意幫我這麼多嗎?我們只是陌生人。」

陸沉看向車窗外漸漸熱鬧起來的街道,語氣平淡:「幾年前,我妹妹也遇到過類似的事,遇人不淑,被婆家算計,差點人財兩空。當時沒人幫她,她走投無路,差點做了傻事。幸好,最後挺過來了。所以,看到你,就想到她。能幫一把,就幫一把。」

原來如此。

同是天涯淪落人。

「謝謝你,陸先生。」我真誠地說,「也祝你妹妹,以後一切都好。」

「她現在已經很好,遇到了真正珍惜她的人。」陸沉收回目光,重新發動車子,「你去哪?我送你。車站?還是?」

「麻煩送我去車站吧。」我說。

繼續留在這裡太危險,葉明遠和那些催債的都知道我在這,保不准還會出什麼么蛾子。證據的事,可以從長計議,讓律師去想辦法。

「好。」

車子平穩地駛向車站。

路上,我們都沒再說話。

到了車站,我下車,再次鄭重道謝。

「保重。」陸沉沖我點了點頭,升起車窗,黑色越野車匯入車流,很快消失不見。

我握著那張只有名字和電話的名片,心裡五味雜陳。

這個世界,有葉明遠那樣算計至親的惡,也有陸沉這樣對陌生人伸出援手的善。

或許,這就是生活。

我買了最近一班回程的高鐵票。

坐在候車室里,我給我爸打了個電話,報了平安,簡單說了早上的事,略過了被救的細節,只說有路人幫忙解了圍。

我爸在電話那頭又驚又怒,差點就要直接帶人殺過來。

「爸,我沒事,已經準備回去了。」我安撫他,「這邊的事,交給律師處理吧。我們走正規法律途徑。還有,幫我查一下,葉明遠是不是又借了賭債,數額可能不小。」

「賭債?這個混帳東西!」我爸怒不可遏,「放心,爸一定查清楚!薇薇,你趕緊回來,別在那地方待了,太危險!」

「嗯,我知道。」

掛了電話,我摸了摸還有些刺痛的臉頰。

這一巴掌,我會記住的。

還有葉家帶給我的所有屈辱和傷害。

回到我爸媽所在的酒店,看到我臉上的傷,我媽當時就哭了,抱著我心疼得不行。

我爸則鐵青著臉,立刻又撥通了律師的電話,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。

「張律師,我女兒在那邊差點被綁架!這事兒絕對不能善了!我要告!告葉明遠惡意轉移財產,告他涉嫌夥同他人侵害我女兒人身安全!還有那些放高利貸的,一個都別想跑!錢不是問題,我要他們付出代價!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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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個億的底氣,讓我爸的聲音都帶著沉甸甸的力量。

接下來的日子,我一邊處理臉上的傷(幸好只是輕微紅腫,幾天就消了),一邊配合律師,準備離婚訴訟和相關的財產追索、人身侵害控告。

我爸動用了一些關係,很快查清了葉明遠新欠下的賭債,來自當地一個地下賭場,數額高達八十萬,利滾利非常可怕。借據的複印件,也被想辦法弄到了手。

同時,之前葉建國欠下高利貸的原始借據,以及他們偷偷轉移我嫁妝首飾的部分證據(通過典當行和二手奢侈品回收店的記錄),也被一一搜集。

葉明遠大概沒想到我會反擊得如此迅速和有力。

他先是試圖打電話給我,語氣軟了下來,說什麼「一日夫妻百日恩」,讓我「看在過去的感情上,放他一馬」,甚至暗示,如果我能幫他把賭債還了,他願意「回心轉意」。

我直接掛了電話,拉黑。

後來,他又用別人的手機發來長信息,顛倒黑白,說我「無情無義」,「見死不救」,「把他們家往絕路上逼」。

我一個字都沒回。

再後來,他或許是從律師函和法院傳票中感到了真正的恐慌,又或許是高利貸逼得太緊,他竟然求到了我爸媽那裡。

不知道他從哪裡弄到了我爸媽新換的電話(中獎後為了清凈換的),哭著哀求,說知道錯了,求我爸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勸勸我,撤銷訴訟,先把賣房的錢給他救急,不然那些放高利貸的真的會砍死他。

我爸媽的反應是,直接讓律師追加了訴訟請求,控告他騷擾威脅。

我則通過律師,正式向葉明遠提出離婚條件:

第一,因對方存在惡意轉移、隱匿夫妻共同財產,以及出軌(我們查到了他近期與一名女同事關係曖昧的開房記錄)、賭博等重大過錯,要求其凈身出戶,並賠償我的精神損失。

第二,追回被其擅自出售的婚房中屬於我的份額,以及被轉移的嫁妝、首飾等物品折價款。

第三,葉明遠所欠的賭債,屬於其個人債務,由其自行承擔,與我無關。若其動用夫妻共同財產償還,我必須追回。

第四,保留追究其夥同他人意圖對我進行非法拘禁、人身傷害的法律責任。

條件苛刻,毫無轉圜餘地。

我知道葉明遠不會輕易同意。

但我等的,就是他不同意。

果然,葉明遠在法庭上情緒失控,大罵我「毒婦」、「落井下石」,甚至口不擇言地說我家「為富不仁」,中了獎就翻臉不認人。

法官當庭呵斥了他。

而當我方律師從容不迫地出示一系列證據——婚房過戶前後的資金流水對比、葉明遠與女同事的曖昧聊天記錄及開房記錄、他簽下的賭債借據、試圖綁架我的證人證言(陸沉提供了書面證詞)以及葉家父母承認欠債並商量賣房的錄音(我那次去葉家,悄悄用手機錄了音)時……

葉明遠和他父母的臉,瞬間慘白如紙。

他們大概做夢也想不到,我手裡竟然掌握了這麼多對他們不利的證據。

尤其是那段錄音,清晰地記錄了李秀蓮如何辱罵我,葉建國如何為賣房辯解,以及葉明遠沉默的默認。

那是壓垮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
庭審結果毫無懸念。

法院判決准予離婚。

鑒於葉明遠存在重大過錯,且惡意轉移財產,婚房出售款項中屬於我的部分(包括我父母支付的首付比例及婚後共同還貸部分),全部追回。被轉移的嫁妝首飾,折價賠償。

葉明遠個人所欠賭債,由其自行承擔。

同時,葉明遠需賠償我精神損害撫慰金。

至於他涉嫌夥同他人意圖對我不利的事,因證據確鑿,已另案處理,由公安機關偵查。

官司贏了。

贏得乾脆利落。

走出法院那天,陽光很好。

我爸媽一左一右陪在我身邊,像兩座堅實的大山。

葉明遠一家人從另一個門出來,形容憔悴,眼神怨毒地看著我。

李秀蓮想衝過來罵我,被葉建國死死拉住。

葉明遠則死死盯著我,那眼神,像是淬了毒的刀子。

「蘇薇,你夠狠。」他啞著嗓子說。

「不及你們萬分之一。」我平靜地回視他,「葉明遠,這一切,都是你們自找的。」

「你會遭報應的!」李秀蓮尖聲咒罵。

「媽,我們走吧。」我挽住我媽的手臂,轉身,沒有再回頭看他們一眼。

報應?

如果正義的追討算是報應,那我欣然接受。

而真正的報應,還在後面等著他們。

那些如跗骨之蛆的高利貸和賭債,會慢慢啃噬掉他們僅剩的一切。

那才是他們為自己選擇的路,所必須付出的代價。

之後的日子,我慢慢從這場噩夢中恢復。

拿回了屬於我的錢,雖然和五個億相比微不足道,但那是我應得的,是我三年青春和真心付出的一個交代。

我爸媽用獎金的一部分,給我在我喜歡的城市買了套大房子,寫了我的名字。

「閨女,這才是真正屬於你的家,誰也別想搶走。」我爸把鑰匙交到我手裡時,如是說。

我沒有拒絕。

經歷過無家可歸的惶恐,才知道一個完全屬於自己、無需看任何人臉色的避風港,有多麼重要。

我開始學習家庭資產管理,報了課程,請教專業人士,慢慢接手打理父母的一部分獎金。不再是為了別人,而是為了我自己,為了我爸媽未來的安穩生活。

我也嘗試著重新工作,但不再是以前那種拚命三郎似的、為了所謂家庭而透支自己的狀態。我選擇了一份更清閒、也更喜歡的工作,有更多時間陪伴父母,發展自己的興趣愛好。

偶爾,我也會想起陸沉,那個在我最危急時刻伸出援手的陌生人。

我給他發過一條簡訊,簡單告知了事情的後續,並再次表示感謝。

他很快回復,只有簡短的幾個字:「不客氣,祝好。」

我們沒有再見面,也沒有更多聯繫。

就像兩條短暫相交的線,又各自奔向屬於自己的軌道。

但那份雪中送炭的溫暖,我會一直記得。

至於葉明遠一家,後來斷斷續續聽到一些消息。

賣房款大半用來償還了部分高利貸,但剩下的債務依舊像滾雪球。葉明遠因為賭債和官司的事,工作丟了,在大城市混不下去,回了青山縣。

據說,他和他父母擠在那套老房子裡,每天被不同的債主上門催討,惶惶不可終日。葉建國一病不起,李秀蓮天天以淚洗面,逢人便哭訴前兒媳如何狠心絕情,卻絕口不提自家如何算計別人。

再後來,聽說他們實在不堪其擾,偷偷變賣了老家的房子,不知道搬去了哪個角落躲債,從此杳無音信。

是真是假,我已不再關心。

他們的生活,是好是壞,都與我無關了。

只是午夜夢回,我偶爾還是會想起那個冰冷的、被搬空的家,想起葉明遠曾經溫柔的笑臉,想起李秀蓮刻薄的指責,想起那突如其來、足以顛覆一切的一天。但很快,這些畫面就會被父母開心的笑容、新家溫暖的燈光、以及銀行卡里那串讓人安心的數字所取代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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