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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用我副卡刷了七十三萬辦奢華宴席,還開免提嘲諷我,聽著電話里的哄鬧聲,他們不知我半小時前已凍結卡片

婆婆用我副卡刷了七十三萬辦奢華宴席,還開免提嘲諷我,聽著電話里的哄鬧聲,他們不知我半小時前已凍結卡片
美麗夢想 2026-03-14 檢舉

「喂,岑鳶啊,你現在在哪兒呢?」

  電話那頭,婆婆許曼雲的聲音高亢又得意,背景里是嘈雜的、屬於高級餐廳的喧鬧聲,刀叉碰撞,杯盞交錯,還有一群親戚們奉承的鬨笑。

  「我在家,媽,有什麼事嗎?」

  我握著手機,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
  「哎喲,你聽聽這動靜!你爸非要請全家來『御景軒』吃飯,說是什麼慶祝我們家阿燼公司簽了個大單子!這不,我尋思著你那張卡方便,就直接刷了,你可別怪媽自作主張啊!」

  她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,是我老公的妹妹裴月。

  「媽,你跟嫂子說這個幹嘛,嫂子的卡不就是我哥的卡,我哥的卡不就是我們家的卡嘛!」

  許曼雲的笑聲更大了,她似乎按了免提。

  「聽見沒,岑鳶?還是小月懂事!一家人不說兩家話!對了,剛才服務員說預授權刷了七十三萬,說是今天的最低消費,嘖嘖,這地方就是貴!不過為了我們家阿燼,值了!」

  電話里響起一片附和的讚嘆聲,像一根根針,扎在我耳膜上。

  我沒有說話,只是劃開手機的另一重介面,看著半小時前銀行應用發來的推送消息。

  「尊敬的客戶,您尾號xxxx的附屬卡已成功凍結。」

01

  玄關的門鎖傳來輕微的轉動聲,裴燼回來了。他脫下西裝外套,隨手搭在臂彎里,臉上帶著一絲應酬後的疲憊。

  「老婆,我回來了。怎麼不開燈?」

  他摸索著牆上的開關,客廳瞬間被溫暖的燈光填滿。我正坐在沙發上,靜靜地看著他。

  「怎麼了,鳶鳶?臉色這麼難看。」

  裴燼走過來,想伸手抱我。我微微側身,避開了他的觸碰。

  「你媽今天給我打電話了。」

  我的聲音很平淡。

  裴燼的動作一頓,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。

  「媽跟你說什麼了?是不是又念叨我們周末沒回去吃飯?」

  他試探著問,一邊在對面的沙發坐下,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
  「她說,為了慶祝你公司簽了大單,在『御景軒』辦了一場家宴,用我的副卡,刷了七十三萬。」

  「噗——」

  裴燼剛喝進嘴裡的水差點噴出來,他猛地咳嗽了幾聲,臉都漲紅了。

  「七……七十三萬?媽她……她怎麼這麼……」

  他看起來比我還震驚,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。

  「我不知道她怎麼這麼……敢。裴燼,這張副卡是我爸媽給我的,額度是我婚前財產的一部分。我給你媽用,是情分,不是本分。」

  「我知道,我知道,鳶鳶,你別生氣。」

  他立刻起身坐到我身邊,放低了姿態,握住我的手。他的手心有些潮濕。

  「這事兒是我媽不對,她就是……你知道的,愛面子,尤其是在親戚面前。可能覺得公司簽單是大事,想風光一下,沒掌握好分寸。」

  「沒掌握好分寸?」

  我抽出自己的手,看著他。

  「裴燼,這不是分寸的問題。她開著免提,讓所有親戚聽著她怎麼用我的錢來炫耀,怎麼嘲諷我這個兒媳婦。你覺得這只是愛面子?」

  裴燼的眼神閃爍了一下,避開了我的目光。

  「她……她就是那個脾氣,說話不過腦子。你別往心裡去。錢的事你放心,我來處理,我明天就轉給你。不,我現在就轉給你。」

  他說著就去掏手機,態度誠懇得無懈可擊。

  「錢不重要。」

  我打斷他。

  「重要的是,她們刷卡失敗了。因為在你媽給我打電話的半小時前,我已經把卡凍結了。」

  裴燼掏手機的動作猛地停住,他抬起頭,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
  「你……你把卡凍結了?」

  「是。」

  客廳里陷入了一片死寂,只能聽到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,嗒,嗒,嗒。

  裴燼的臉色由紅轉白,又由白轉青。他放在膝蓋上的手,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。

  「鳶鳶,你怎麼能……你怎麼能這麼做?你知道這會讓媽在親戚面前多下不來台嗎?」

02

  「她讓我下不來台的時候,想過我的感受嗎?」

  我冷冷地反問。

  裴燼的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什麼,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。他煩躁地站起來,在客廳里來回踱步。

  「這不是一回事!她是長輩!你讓她在那麼多人面前丟臉,以後……以後這關係還怎麼處?」

  「關係?」

  我輕笑了一聲。

  「在你媽開著免提,讓所有人聽著我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的時候,她考慮過我們的關係嗎?」

  裴燼的手機在這時瘋狂地響了起來,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——「媽」。

  他看了一眼手機,又看了一眼我,臉上的表情極為掙扎。最終,他還是按下了接聽鍵,並且下意識地往陽台走了幾步。

  「喂,媽。」

 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但在這寂靜的夜裡,我依然能聽清。

  「阿燼!你那個好老婆是怎麼回事!那張卡刷不了!你知道我跟你爸還有你那一大家子親戚在酒店大堂站了多久嗎?臉都丟盡了!」

  許曼雲的聲音尖利得像要刺破耳膜,充滿了怒火和羞辱。

  「媽,你先別激動,你聽我解釋……」

  「解釋什麼?還有什麼好解釋的!岑鳶是不是故意的?她就是見不得我們家好!見不得你出人頭地!我告訴你,這事沒完!你讓她給我等著!」

  「媽!」

  裴燼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絲懇求。

  「你別說了!是我,卡是我讓鳶鳶凍結的!」

 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,幾秒鐘後,許曼雲難以置信的聲音傳來。

  「你……你說的什麼渾話?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那可是為了慶祝你簽大單啊!」

  裴燼背對著我,我看不見他的表情,只能看到他緊繃的肩膀。

  「公司……公司最近資金有點緊張,這筆錢不能動。是我沒提前跟您說清楚,您別怪鳶鳶,她什麼都不知道。」

  他居然把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,編造了一個謊言。

  「資金緊張?你不是剛簽了大單嗎?裴燼,你到底在搞什麼鬼?你是不是被那個女人迷昏了頭,連你媽都騙?」

  「媽,事情很複雜,我回頭再跟您解釋。您和爸先打車回來吧,帳單的事,我來想辦法。」

  裴燼匆匆掛斷了電話,他轉過身,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無奈。

  「鳶鳶,你看……事情搞成這樣。媽那邊我會去解釋,你……你能不能……」

  「不能。」

  我打斷他。

  「裴燼,你不用替你媽撒謊,也不用替我攬責。你簽的那個單子,利潤足夠支付十次這樣的宴席。告訴我,為什麼要撒謊?」

  我的目光直直地盯著他,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。

  他愣住了,似乎沒想到我對他公司的事情了如指掌。

  「我……我只是不想你和媽的關係更僵。」

  他的解釋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

  「是嗎?」

  我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
  「那你告訴我,你媽為什麼非要辦這場宴席?為什麼非要用我的卡?為什麼偏偏是今天?」

  一連串的問題,讓裴燼的臉色越來越白。

  他張了張嘴,眼神躲閃。

  「沒什麼為什麼,就是……巧合。」

03

  「巧合?」

  我重複著這兩個字,感覺荒謬又可笑。

  「裴燼,我們結婚三年,你什麼時候見過你媽做一件事是純粹的巧合?」

  他沉默了,無法反駁。許曼雲的精於算計,是刻在骨子裡的。

  我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,螢幕上顯示著「裴月」。我瞥了一眼裴燼,他立刻緊張起來。

  「別接,肯定是媽讓她打來的。」

  我沒理他,按下了接聽鍵,並打開了免提。

  「喂,嫂子。」

  裴月的聲音聽起來還算平靜,但平靜之下是壓抑的怒火。

  「是我。」

  「嫂子,你今天做得有點太過分了吧?我媽都快氣出心臟病了。你知道我們家所有親戚都在場嗎?大家都在看我們家的笑話!」

  「看笑話?看誰的笑話?看一個想用兒媳婦的錢裝點門面,結果沒裝成的笑話嗎?」

  我的語氣毫無波瀾。

  「你……你怎麼能這麼說話!我媽養大我哥容易嗎?現在我哥出息了,她想跟著風光一下怎麼了?你作為兒媳婦,不該支持嗎?那點錢對你來說算什麼啊!」

  裴月的聲音開始失控,變得尖銳起來。

  「小月,那不是『那點錢』,那是七十三萬。還有,你媽想風光,可以用自己的錢,可以用你哥的錢,為什麼要用我的錢?」

  「我哥的錢不就是你的錢,你的錢不就是我哥的錢嗎?分那麼清楚幹什麼!你是不是從嫁進我們家開始就一直防著我們?」

  這句話像一根刺,狠狠地扎了過來。

 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,裴燼一把搶過我的手機,對著話筒吼道。

  「裴月!你胡說什麼!這裡沒你的事,掛了!」

  他粗暴地掛斷了電話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
  「鳶鳶,你別聽小月胡說,她還是個孩子,什麼都不懂。」

  「她不是孩子了,裴燼,她下個月就滿二十五歲了。她說的話,是你媽想說,卻不方便直接對我說的吧?」

  我看著他,眼神冰冷。

  「防著你們?沒錯,我是防著。如果我不防著,今天被凍結的就不是一張卡,而是我的全部資產了。」

  裴燼的臉色一片煞白,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,跌坐在沙發上。

  「不……不是那樣的,鳶鳶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。」

  他喃喃自語,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掙扎。

  「那是什麼樣?你告訴我。」

  我逼近一步。

  「你告訴我,這場七十三萬的宴席背後,到底藏著什麼秘密?你媽今天到底是想炫耀,還是想用這筆錢去填什麼窟窿?」

  「沒有窟窿!」

 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,反應激烈得有些反常。

  「我們家好好的,能有什麼窟窿!就是媽她……她老糊塗了!」

  他死死地咬著這個藉口,不肯鬆口。

  我看著他,忽然覺得很累。這場婚姻,就像一個巨大的漩渦,要把我拖進一個滿是謊言和算計的深淵。

  「好,既然你說沒有,那我明天就去問問媽,她到底為什麼這麼『老糊塗』。」

  我說完,轉身就想回臥室。

  「別去!」

  裴燼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,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,力氣大得驚人。

  「鳶鳶,別去!算我求你,別去問!」

  他的眼睛裡,第一次流露出了近乎哀求的神色,甚至帶著一絲……恐懼。

 

04

  第二天,我沒有回裴家,而是約了柯凝在一家咖啡館見面。柯凝是我大學最好的朋友,現在是一名出色的律師。

 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,落在白色的骨瓷咖啡杯上,但我感覺不到絲毫暖意。

  「所以,你婆婆想用你的副卡刷七十三萬,被你當場凍結,你老公不僅不幫你,還試圖用各種謊言掩蓋過去?」

  柯凝聽完我的敘述,用小勺輕輕攪動著杯里的拿鐵,總結道。

  「是。而且他的反應很奇怪,非常害怕我去追問這件事。」

 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

  「這就不只是簡單的婆媳矛盾和家庭消費觀差異了。」

  柯凝放下勺子,表情嚴肅起來。

  「岑鳶,你仔細想想,裴燼最近有沒有什麼財務上的異常?或者,你們家有沒有突然出現什麼大額的、解釋不清的開銷?」

  我皺著眉,努力回憶。

  「財務上……他上個月確實從我們共同帳戶里轉走了兩百萬,說是公司有個項目要臨時墊資,很快就能周轉回來。」

  「周轉回來了嗎?」

  「還沒有。他說項目流程比預想的要慢。」

  柯凝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。

  「以我對裴燼公司的了解,他們的現金流一直很健康,很少需要動用個人資金去墊付項目款。這不合常理。」

  她的話像一塊石頭,在我心裡激起了千層浪。

  「你的意思是……」

  「我只是提出一種可能性。」

  柯凝的語氣很謹慎。

  「七十三萬,不是一個小數目。一場家宴,哪怕再奢華,也用不了這麼多。這更像是一個特定數額的『帳單』。你婆婆的行為,不像是臨時起意,更像是在執行一個計劃。一個需要用到七十三萬,並且需要用『家宴』這個名目來掩蓋的計劃。」

  「計劃……」

  我喃喃道,感覺後背一陣發涼。

  「對。而你老公的反應,說明他不僅知情,而且是這個計劃的核心參與者。他害怕的不是你和婆婆吵架,而是怕你揭穿這個計劃。」

  柯凝身體微微前傾,壓低了聲音。

  「岑鳶,你現在需要做的,不是去跟他們爭吵,而是要冷靜下來,保護好自己。首先,把你名下所有的婚前財產證明、銀行流水都整理好。其次,那張副卡,暫時不要解凍。最後,也是最重要的,想辦法查清楚那兩百萬的去向,以及這七十三萬到底是要付給誰。」

  「查……我怎麼查?」

  我有些茫然。

  「裴燼不會告訴我的。」

  「他不告訴你,總有別人知道。」

  柯凝的目光里閃著一絲精明。

  「比如,他公司的財務總監?或者,你那個『天真無邪』的小姑子?有時候,最沉不住氣的人,反而是突破口。」

  我們正聊著,我的手機又響了。這次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。

  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接了。

  「喂,請問是岑鳶女士嗎?」

  電話那頭是一個彬彬有禮的男聲。

  「我是。」

  「您好,這裡是『御景軒』,關於昨晚裴先生預訂的宴席,有七十三萬元的帳單尚未結清。我們聯繫不上裴先生,所以想跟您確認一下付款事宜。」

 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。

  「我沒有預訂宴席,誰預訂的,你們應該找誰。」

  「可是,預訂時留的聯繫方式是您的……」

  「那你們就繼續聯繫他吧。」

 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,心裡卻翻江倒海。

  許曼雲不僅用了我的卡,甚至連預訂的聯繫人都寫的是我。她這是想把這筆帳徹底賴在我頭上。

  柯凝看著我,眼神里多了幾分同情。

  「看來,他們已經鐵了心要把你拖下水了。岑鳶,你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。」

05

  傍晚,我接到了公公裴振邦的電話。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,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
  「岑鳶,你和阿燼現在回家裡來一趟。」

  這不是商量,是命令。

  「爸,有什麼事嗎?」

  「回來再說。」

  電話被乾脆地掛斷。

  我給裴燼發了條信息,告訴他爸讓我們回去。他幾乎是秒回。

  「你別怕,鳶鳶,一切有我。我會跟他們解釋清楚。」

  半小時後,我和裴燼一前一後踏進了裴家大宅的客廳。

 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
  裴振邦坐在主位的紅木沙發上,手裡盤著一串佛珠,面沉如水。許曼雲坐在他旁邊,眼睛紅腫,看到我時,眼神里迸射出怨毒的光。裴月則低著頭,坐在角落,不敢作聲。

  「爸,媽。」

  裴燼硬著頭皮開口。

  裴振邦沒有看他,而是將銳利的目光投向我。

  「岑鳶,聽說你把你媽的卡停了?」

  「爸,那不是媽的卡,是我的副卡。」

 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,不卑不亢。

  「有區別嗎?」

  裴振邦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千鈞的重量。

  「進了我們裴家的門,你的人、你的錢,不都是裴家的?」

  這句話,比許曼雲任何尖酸刻薄的嘲諷都更讓我心寒。

  「爸!您怎麼能這麼說!」

  裴燼急了,擋在我身前。

  「鳶鳶是我的妻子,不是我們家的附庸!她的財產是受法律保護的!」

  「你給我閉嘴!」

  裴振邦猛地一拍扶手,佛珠砸在紅木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
  「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?你看看你乾的好事!」

  他轉向我,語氣緩和了一些,但那份壓迫感絲毫未減。

  「岑鳶,我知道你受了委屈。你媽她做事確實欠考慮,我已經罵過她了。」

  許曼雲在一旁撇了撇嘴,小聲嘀咕。

  「我有什麼錯……」

  「但是,」

  裴振邦無視了她,繼續說道。

  「一家人,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。現在酒店那邊催著結帳,鬧得很難看。你先把卡解凍,把帳結了,讓這件事過去。以後,我保證你媽不會再亂動你的卡。」

  他這番話,看似各打五十大板,實則還是在逼我就範。

  「爸,這不是小事。」

  我搖了搖頭。

  「我只想知道,這七十三萬,到底是要用來幹什麼?」

 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
  裴振邦盤著佛珠的手停了下來,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一眼面色慘白的裴燼。

  許曼雲突然激動地站了起來,指著我的鼻子。

  「你問那麼多幹什麼!你是不是就盼著我們家出事啊!我告訴你,這筆錢不是給我們花的,是為了救你老公!」

  「媽!」

  裴燼發出一聲絕望的吶喊,衝過去捂住了許曼雲的嘴。

  但已經晚了。

  那句話像一顆炸彈,在我的腦海里轟然引爆。

  救我老公?

  我看向裴燼,他正死死地捂著他母親的嘴,背對著我,肩膀在劇烈地顫抖。

  裴振邦閉上了眼睛,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客廳里只剩下許曼雲被捂住嘴後發出的「嗚嗚」聲。

06

  回家的路上,車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裴燼握著方向盤,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。我坐在副駕駛,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,腦子裡一片混亂。

  「救你,是什麼意思?」

  我終於開口,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  裴燼的身體猛地一僵,車速都下意識地慢了下來。

  「我媽……她胡說的,你別信。」

 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。

  「是嗎?裴燼,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,她在胡說。」

  他沒有看我,只是死死地盯著前方的路。紅綠燈亮起,車子緩緩停下。

  「我需要一個解釋。」

  我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。

  裴燼深吸了一口氣,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。他把車開到路邊停下,熄了火。

  「好,我告訴你。」

  他轉過身,終於看向我,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疲憊。

  「公司確實出事了。不是我之前說的資金緊張,是……我得罪了一個人。一個很重要的大客戶,也是我們一個新項目的關鍵投資人。因為我的一些決策失誤,導致對方損失慘重,現在要撤資,還要追究我的責任。」

  他的敘述聽起來合情合理,每一個細節都像是真的。

  「所以,這場宴席……」

  「是我安排的。」

  他打斷我。

  「我想借這個機會,請他和他團隊的人吃飯,當面道歉,希望能挽回局面。『御景軒』是他指定的,七十三萬的最低消費,也是他提出來的,就是為了……羞辱我。」

  他低下頭,聲音裡帶著屈辱。

  「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?」

  「我怎麼告訴你?告訴你我搞砸了,公司可能要完蛋了?我不想讓你擔心,我想自己解決。」

  「所以你就讓你媽用我的卡,用這種方式來解決?」

  我的心一點點冷下去。

 

  「我……我當時也是走投無路了。公司的帳上不能動,我個人的錢也都投在項目里了。只有你那張卡的額度夠……我本來想,等事情解決了,我馬上就把錢還給你。我媽她……她可能也是太心急了,想幫我,結果把事情搞砸了。」

  他伸手過來,想握住我的手,被我避開了。

  「鳶鳶,我知道這件事我做得不對,我從頭到尾都錯了。我不該瞞著你,不該讓你媽摻和進來。但是,我真的是為了這個家。如果公司倒了,我們怎麼辦?」

  他的聲音裡帶著哀求。

  「現在,因為我的卡被凍結,你的道歉宴也泡湯了?」

  「是……」

  他艱難地點了點頭。

  「對方很生氣,說再也不給我機會了。」

  他說完,痛苦地用手捂住了臉。

  車廂里再次陷入沉默。他的解釋聽起來天衣無縫,將之前所有的疑點都串聯了起來。婆婆的蠻橫,他的隱瞞,公公的施壓,似乎都有了一個「合理」的動機——一切都是為了挽救他的事業,為了這個家。

  可我心裡,總有一個聲音在說,不對,事情不是這樣的。

  如果真的只是為了挽回客戶,為什麼他會害怕我去追問?為什麼他父親會說出「你的人你的錢都是裴家的」這種話?

  這更像是一個精心編織的、用來安撫我的新謊言。

  「那個投資人,叫什麼名字?」

  我突然問。

  裴燼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,但他很快回答。

  「姓王,王總。」

  「哪個王總?」

  「就是……宏業資本的王總。」

  他回答得有些含糊。

  我沒有再追問,只是點了點頭。

  「我知道了。」

07

  回到家,我把自己關在書房裡。裴燼的故事在我腦中反覆迴響,每一個細節都顯得那麼真實,卻又處處透著虛假。

  我需要證據,需要一個能戳破他謊言的證據。

  我忽然想起,上周裴燼讓我幫他列印一份項目合作方的資料,當時我為了方便,把文件存在了我的電腦桌面上。

  我迅速打開電腦,找到了那個名為「星海項目合作方背景資料」的文件夾。

  我點開文件,一份份地仔細翻閱。裡面有十幾家公司的介紹,從法人代表到股權結構,都非常詳細。

  我找了半天,也沒有找到所謂的「宏業資本」,更沒有一個「王總」。

  我的心,一寸寸地沉了下去。

  就在我準備放棄的時候,我的目光被一個文件夾里的舊照片吸引了。那是一個子文件夾,名字叫「存檔」。裡面大多是些舊的合同掃描件和一些活動照片。

  我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其中一張照片。

  那是一張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合影,背景像是一所大學的校門口。照片里,年輕的裴燼穿著白襯衫,笑容燦爛,他身邊站著一個清秀文靜的女孩,女孩微笑著,頭微微靠向裴燼。

  不是我。

  我將照片放大,女孩的臉清晰地呈現在眼前。很陌生,我從未見過。

 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。

  我繼續翻看文件夾,在更深的一個層級,我找到了一份被命名為「S.Y.個人檔案」的加密文檔。

  我的直覺告訴我,這很重要。

  我試了幾個常用的密碼,裴燼的生日,我的生日,我們的結婚紀念日……都提示錯誤。

  我盯著照片里那個女孩,一個念頭閃過。S.Y.,會不會是她名字的縮寫?

  可我不知道她的名字。

  就在這時,書房的門被敲響了。

  「鳶鳶,你睡了嗎?」

  是裴燼的聲音。

  我迅速關掉所有窗口,深吸一口氣,平復了一下心情。

  「還沒,就來。」

  我走出去,裴燼正端著一杯熱牛奶站在門口。

  「喝點牛奶再睡吧。今天……對不起。」

  他把牛奶遞給我,眼神里滿是歉意。

  我接過杯子,杯壁的溫度傳到手心,卻沒有一絲暖意。

  「裴燼,」

  我狀似無意地提起。

  「我今天整理舊文件,看到一張你大學時候的照片,你跟一個女孩的合影,她是誰啊?挺漂亮的。」

  裴燼的臉色瞬間變了,那是一種被戳到痛處的、混雜著驚慌和惱怒的表情。

  「你看我電腦了?」

 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質問的意味。

  「是你的文件存在了我的電腦里。」

  我平靜地糾正他。

  他的表情僵住了,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了。他別過臉,語氣生硬地解釋。

  「一個老同學,早就沒聯繫了。照片該刪了。」

  他說著,就想進書房去動電腦。

  「是嗎?」

  我擋在他面前。

  「我記得她好像叫……舒窈?對嗎?」

  我故意說出一個我瞎編的名字,想試探他。

  沒想到,裴燼的瞳孔猛地一縮,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度震驚的事情。他死死地盯著我,嘴唇都在微微顫抖。

  「你……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?」

  我的心,在這一刻,徹底墜入了冰窖。

  舒窈。

  原來,她真的叫舒窈。S.Y.,就是舒窈。

08

  接下來的幾天,我和裴燼陷入了冷戰。他沒有再提公司和錢的事,只是每天早出晚歸,臉上的陰霾越來越重。而我,則像是行走在迷霧中的人,眼前的真相被一層又一層的謊言包裹著,看不真切。

  那個叫舒窈的女孩,像一根刺,扎在我心裡。

  我試著用「舒窈」的拼音作為密碼,去解開那個加密文件,但失敗了。

  家裡的氣氛壓抑得可怕。

  這天下午,許曼雲居然主動給我打了電話,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和緩,甚至帶著一絲討好。

  「喂,鳶鳶啊,在家嗎?」

  「嗯,媽,有事?」

  「哎,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?媽知道,前幾天是媽不對,媽給你道歉。你別跟阿燼置氣了,他這幾天為了公司的事焦頭爛額的,人都瘦了一圈,媽看著心疼。」

  她這番話,讓我覺得無比諷刺。

  「媽,您有話就直說吧。」

  「哎,你這孩子。」

  許曼雲嘆了口氣。

  「是這樣,阿燼那個項目,還有最後一個機會。對方鬆口了,說只要我們拿出足夠的誠意,就願意再談談。鳶鳶,我知道上次是媽不對,但這次,真的是為了救阿燼,為了我們這個家。你就……先把卡解凍,把錢周轉一下,行嗎?等項目款一回來,媽保證,雙倍還你!」

  又是這套說辭。

  「媽,阿燼的公司真的那麼困難嗎?」

  我故意問道。

  「何止是困難啊!」

  許曼雲的聲音立刻激動起來。

  「你是不知道,要是這個項目黃了,阿燼不僅要賠一大筆錢,可能……可能還要吃官司!鳶鳶,你不能見死不救啊!你嫁給了阿燼,我們就是一家人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啊!」

  她的話說得越來越嚴重,仿佛天就要塌下來了。

  「我知道了,媽,我會考慮的。」

  我敷衍地掛斷了電話,心裡卻越發肯定,這背後一定有更大的陰謀。

  他們越是急切地催我拿錢,就越說明這筆錢的用途見不得光。

  我決定不再被動等待。我給裴月發了一條微信。

  「小月,有空嗎?我們聊聊。」

  裴月很快回復了,語氣很不友好。

  「跟你有什麼好聊的?」

  「關於你哥,關於那七十三萬,也關於一個叫舒窈的女人。如果你不想你哥出事,下午三點,市中心廣場的星巴克見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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