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迎表妹來坐月子,把懷胎8個月的我送回外婆家,丈夫下班得知後直言:我入贅,孩子跟你姓 !
「這吊燈真好看,水晶的?」 婆婆得意地笑:「都是我兒子買的!他可有出息了,在大公司當領導,年薪好幾十萬呢!」 李悅被扶到沙發上坐下。 她抬頭看我,露出一個虛弱的笑:「表嫂,打擾你了。」
「我哪有瞎說,看肚型就是女孩。」那女人撇撇嘴,「不像我們悅悅,肚子圓滾滾的,一生就是兩個帶把的。」 婆婆笑容更盛:「就是!悅悅可是我們老李家的福星!」
她轉身指揮李悅丈夫:「把行李搬進來,就放……放那間!」 她手指向嬰兒房。 我開口:「媽,那是嬰兒房。」 「嬰兒房怎麼了?」婆婆瞪我,「悅悅的孩子不是嬰兒?兩個呢!正好用上!」 「那是給我孩子準備的。」
她說著,直接走過去推開嬰兒房門。 房間裡,淡藍色的牆紙,雲朵形狀的吊燈,我親手挑選的嬰兒床、尿布台、儲物櫃,還有角落裡堆著的還沒拆封的嬰兒用品。 婆婆眼睛一亮:「這不正好?兩張床都不用買了!」
她回頭招呼:「快!把行李搬進來!」 李悅丈夫看向我,眼神躲閃,但還是拎著行李往房間裡走。 「等等。」我說。 所有人都看向我。 我扶著肚子,慢慢走過去,擋在嬰兒房門口。 「這間房,不能動。」
「悅悅你看,這床多好,還有音樂呢!」婆婆按了床鈴,輕柔的搖籃曲響起來。 李悅躺在小小的嬰兒床里,顯得格外突兀。 她沖我露出一個歉意的笑,但眼神里滿是得意。
我閉上眼。 再睜開時,我走回客廳,拿起手機,撥通了邵明軒的電話。 響了七聲。 無人接聽。 可能在開會。 我又撥了一遍。 還是無人接聽。 婆婆從嬰兒房走出來,看見我在打電話,冷笑:「打給明軒?
我告訴你,他今天忙得很,沒空管你這些破事!」 她走過來,一把搶過我的手機。 「你幹什麼!」 「幹什麼?」婆婆把我的手機揣進自己口袋,「從現在起,你就在 家好好待著,哪兒也不許去,什麼電話也不許打!」
「把手機還我!」 「還你?等你生了孩子再說!」她指著我的鼻子,「姜晚意,我最後警告你一次,這個家現在我說了算。你要是識相,就老老實實伺候悅悅坐月子。
早餐沒有我的份——婆婆說「悅悅喂奶餓得快,先緊著她」。 午餐是一碗白粥加鹹菜——婆婆說「孕婦要清淡」。 晚餐……有時候會忘記做我的。 「哎呀,忙著照顧悅悅,忘了你還沒吃。」
婆婆輕描淡寫,「廚房有剩飯,你自己熱熱。」 剩飯是冷的,油凝固在表面。 我端著碗,站在廚房裡,聽著客廳傳來的笑聲。 李悅在跟她婆婆炫耀:「媽,你看舅媽對我多好,比親媽還好。」
「那是,你給老李家爭光了!」 「表嫂也懷孕了,舅媽對她肯定更好吧?」 「她?」婆婆的聲音,「嬌氣得很,什麼都不能幹,還整天甩臉子。要不是看她懷了我孫子,我早讓她滾了。」
碗從我手裡滑落。 摔在地上,碎成幾片。 米飯和冷菜濺了一地。 客廳的笑聲停了。 婆婆衝進廚房,看見地上的狼藉,臉都氣歪了。 「姜晚意!你故意的吧!」 我蹲下去撿碎片。 手指被劃破,血珠滲出來。
「那又怎麼樣?誰還沒生過孩子?」 「我外婆生我媽媽的時候,大出血,沒救過來。」我聲音很輕,「我媽媽生我的時候,也是大出血,差點沒命。我們 家女人,生孩子就像過鬼門關。」
她知道我想逃。 所以她把我盯得死死的。 產檢變成了一場折磨。 她全程跟著,醫生問我什麼,她搶著回答。 「醫生,她這肚子尖,肯定是男孩吧?」 「醫生,要不要開點轉胎藥?我聽說有種藥吃了能生兒子。」
醫生愣了一下,隨即明白了。 她點點頭:「可以。我們醫院有護工,也可以幫你申請單人病房。」 「謝謝。」 我拿著住院單走出診室。 婆婆立刻湊上來:「怎麼樣?醫生說什麼?是男孩吧?」
「媽!」 「別叫我媽!」她拽著我的胳膊往外拖,「我告訴你姜晚意,你今天要是敢住院,我就讓明軒跟你離婚!」 診室外有其他病人和家屬看過來。
回到家,她把我往臥室里一推:「你給我好好待著!再敢提住院,我打斷你的腿!」 門從外面鎖上了。 我坐在床上,聽著客廳里傳來李悅和她婆婆的說笑聲。 「舅媽,表嫂沒事吧?」
我衝到門口:「明軒!」 「你把門鎖了?」他聲音一沉,「媽!開門!」 婆婆的聲音傳來:「她今天在醫院鬧,非要住院,我把她關起來讓她冷靜冷靜。」 「開門!」邵明軒怒吼。
「打得好。」他說,「這一巴掌,算我還您的養育之恩。從今往後,您不再是我媽。」 婆婆愣住了。 她看著自己的手,又看看邵明軒,突然哭起來。
「沒天理啊……兒子媳婦要逼死親媽啊……」 李悅和她婆婆也圍過來,七嘴八舌。 「表哥,你怎麼能這樣對舅媽?」 「就是,舅媽也是為了你好……」
然後他說: 「那您就死吧。」 「需要我幫您叫救護車嗎?」 婆婆僵住了。 她鬆開了手。 邵明軒拉著我,頭也不回地走出家門。 電梯門關上那一刻,我聽見屋裡傳來砸東西的聲音,和婆婆歇斯底里的哭喊。
「房間收拾好了,床單是新換的。」 「謝謝外婆。」邵明軒眼眶發紅。 「謝什麼。」外婆擺擺手,「自己家。」 她給我們煮了麵條,加了荷包蛋和青菜。
我是技術總監,躲不掉。」他握住我的手,「三天,最多三天,我一定回來。」 我看著他。 他臉上還有婆婆留下的指印,眼睛裡有紅血絲,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。 這個男人,已經精疲力盡了。
「等我回來,我們就去辦手續,孩子出生證上,只寫你的名字。」 「好。」 他在我額頭印下一個吻。 然後起身,跟外婆道別,匆匆離開。 他走得很急,甚至忘了帶外套。 外婆把外套遞給我:「去送送。」